他的“喜欢”不一样,和那群只会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女生不一样。
他的“喜欢”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会害了徐与乔。
而且他也只是一般般喜欢她而已,只要看到她开心就行了。
骆池通过扮演深情男二来平复呼吸,安抚横冲直撞的心脏。
“骆池,你宿舍长到处找你。”
钟译纠结了一下,还是在推门进办公室之前冲靠在墙上发呆的大高个说。
“哦。干啥?”
“说你今天没倒垃圾。”
“切。”
这声无所谓的嗤笑钟译并没有听到,门里面的空调声呜呼呜呼地喘息。
“钟译,快过来。那个物化生挑战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生物老师李瑜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把钟译招过去。
徐与乔听了一耳朵,无非就是一个可劲劝,一个装听不到。
她本来想帮腔救救李瑜,可惜上课铃响得太不凑巧,催着大半个办公室的人站起来,挂上小蜜蜂,自顾不暇。
她只来得及和李瑜交换一个眼神,就赶去上课了。
再见过钟译的时候,是下班的时候。
夕阳穿过一楼一个个挺立的白色柱子,暖橙色覆盖在两人肩膀,好像真的褪去了疲惫和冷漠。
共浴在相顾无言的三秒钟。
一秒。
两秒,三秒。
“钟译。”
“老师好。”
徐与乔感觉如果自己不先叫他,他会忽视她什么也不说地走过去。
“物化生挑战赛你不去参加吗?”
“浪费时间。”
钟译对这种没有功能徒有虚名的活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你也太小看这个挑战赛了。又不是考试,有实操展示,你去也不一定就拿第一。”
“哦,你也没拿过第一,林淼也参加了。”
戳人心窝子的话一定要笑着说,徐与乔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双拳握紧,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激将法可没用,老师。”
“开玩笑的,没比过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挑战赛听说要去A大学借场地举办,机会自己争取喽。”
这个小道消息是李瑜悄悄告诉她的,但上边没确定下来李瑜不敢说。
A大学是这边非常出名的院校,号称“全球工程师的养育基地”,不知道校长怎么搭上的线。
“……我会考虑的,老师再见。”钟译明显有些心动,他总在有点情绪波动的时候马上逃跑。
徐与乔跟他挥手拜拜,心里面在骂他。
死小子,“谢谢老师”这四个字又走丢了是吗?
钟译确实有点心动,高中生对A大学多少还是有点向往。
只有虫鸣的夜晚,他躺在床上蜷缩着思考,感觉自己的床跟着他的思绪一起摇摆,不对,床是真的在一下一下地摇晃耸动。
他惊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地震了?
不等他再做反应,那边有个人大骂出声。
“靠北,小飞毛你要死啊,打飞机动静这么大。”
……
钟译又慢慢躺回去。
“差点给老子吓萎了。”
两人假惺惺地咋滴生意发出恶心的笑声。
“想着谁呢,激动成这样。”
“看片呢。”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眼睛都快钻进生物老师胸里了。”
“这么大,你没看啊?”
钟译受不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住校之前他只觉得这几个人蠢得无可救药,住校之后才知道是有人可以零长处,全是短板。
怎么会有人下作地意淫自己的老师?
他睡着之前由衷地对世界提问。
第二天世界就告诉他回答,性欲就是钻缝的空气,入侵你的每个角落,无所谓崇高还是低贱。
他梦到了徐与乔。
干爽的直发轻轻拢在颈后,伏在背上。耳朵上缠绕着几根碎发,淘气地和夕阳共舞。
她一直看着他笑,眼睛里洋溢着暖洋洋的温柔,等他凑近了,才发现是嘲弄。
钟译被刺激得心跳像擂鼓,生气地去抓她指向他的手指。
然后就醒了。
原来这就是春梦。
虽然他也下贱了一回,但钟译自认自己和蠢人不同,他明确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共享。
知识是,情欲也是。
她的情欲对象从不觉得自己下贱,还在努力争取多睡一个学生。
“系统,能不能查查钟译有没有在做春梦?”
没有回答。
你看连系统也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夕阳下的钟译看上去真的很好吃的样子,背光的脸看上去阴沉沉的,有一种兽性藏在那套校服下面。和骆池那种高大健壮的猛兽不一样,钟译有一种想让人欺负逗弄的倔强感。
不会亲近人就把你抓过来亲。
“怎么还不能进入他的春梦啊……”
徐与乔冲枕头撒气,把脸重重地摔进蓬松柔软的棉花里。
这都过去了多久了,还不做春梦吗?
难不成……
“系统,钟译是不是性冷淡?”
没有回答。
“系统,怎么在梦里睡到钟译?”
徐与乔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想到系统居然回答了这个问题。
【只有在可攻略对象做春梦时,玩家才可以进入参与春梦挑战】
“哦……”徐与乔翻身,仰面闭上眼睛隔绝灯光。
“哦!系统查询我对钟译的好感度。”
【玩家对钟译的好感度为44%】
果然!
原来是还没解锁。
“系统,我要使用卡牌《万人迷》。”
好歹第二次使用卡牌了,又是在自己家里和系统有来来来来来有回地聊这么久了,这次徐与乔倒是没那么尴尬。
《万人迷》凭空出现在徐与乔眼前,牌面上海浪般的爱心化作实质一般洋溢在她周围。
【收到玩家的请求,请问卡牌使用对象是?】
“钟译。”
别看徐与乔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卡牌的具体的作用其实不是太清楚,真对她学生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
算了,不纠结。
犯错是冒险人生的咏叹调。
【检测到距离使用对象超过1km,《万人迷》无法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