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其他 > 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 第201章
  隋不扰暗暗观察着。
  她知道穿着明黄色的统一t恤代表这些人是「打手」,是教会里偏底层的存在,虽然不需要面对监视和稍微做错一点事就暴打的局面,但对于上层人而言,她们也不过是可以随意被打杀的存在。
  其余那些穿得破破烂烂、脏脏旧旧的,要么是被骗过来的,要么是信了教会自愿过来的,要么就是被绑过来的真正的「底层」。
  女人把牙齿间的牙签咬得上下摇晃,路过几个打手也会扬起声打个招呼。
  和隋不扰接应的晴山卧底就是打手之一,而且在打手里地位颇高,听别人闲聊,说是那人救过这个区域的小高层一次。
  没有让那人升职是因为不放心她的来历,但免去了她可能会被上层一句话打杀的危险。
  走到隋不扰的牢房门口,女人把棍子抬到肩膀上,朝隋不扰招招手让她过去:“喂。”
  隋不扰知道她是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哪怕是顺手在外面捡的。
  但或许是因为隋不扰连如厕都喊了她帮忙,相当于隋不扰从来没有离开过女人的视线,她便只是捏了捏隋不扰的两侧口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有检查发绳。
  “去吧。”女人懒散地用棍子敲了敲隋不扰的后背就放她进去了,而女人关上了那扇隔绝一切光线的小门,坐回了牢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小门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门外的吵嚷声。隋不扰走到窗户边上,用身体挡住监控摄像头,借着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光线,展开那张纸条。
  是看着她的那个打手的一些信息。
  那个打手名叫刘友巧,家中一个年迈的姥姥,母父杳无音信,她一个人独自拉扯妹妹。
  妹妹的年纪不大,刚上小学没多久,姥姥重病在床,她就是急于筹钱才被骗到这里来的。
  原本也是那些「底层」的一员,后来是因为她被打时奋起反抗咬下了打手头头的小拇指,才被重新评估,吸纳为了打手。
  纸条不大,能写的内容也不多,隋不扰看着那上面蚂蚁大小的字沉思了一会儿,大概想明白了下一次出去要怎么做。
  *
  她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像已经快一两个礼拜了。
  上次发现了墙角有个小洞,随后送来的饭里就多了一块晴山的徽章,说明看着监控的人里有一个是晴山的卧底。
  能被分去监控室看监控,地位怎么说也比打手稍微高一点,就是不知道高出多少。
  刘友巧大概率不是晴山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那个卧底的关系比较好,还仅仅只是那个卧底偷偷放在碗下面传递过来的。
  隋不扰某一次上厕所的时候在倒数第二间的墙壁上看到一个新鲜画上去的小山标记,那是晴山的国徽。
  虽然墙壁上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但隋不扰直觉就觉得那幅画不一样。
  然后她用窗户上的碎玻璃划破了手心,沾着自己的血在旁边又画了一
  座差不多的小山。
  那天开始,这个隔间成了她和未曾蒙面的晴山卧底交流的据点。
  晴山卧底会往那里瓦片里面藏纸条,或者有时候会藏在水箱后面。那个卧底会给她送一些外面的消息,让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更多的也写不下。
  前天隋不扰问那个卧底要来了这里的坐标,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把坐标的信息传出去。
  她不确定那个卧底有没有权限拿到电脑连接外面的世界,但还是躺在床上心算算出一个坐标,用指甲抠着墙灰在纸条背面写下了坐标和纪偀的邮箱送给了卧底。
  昨天收到回音,坐标发出去了。
  下午晚饭前,隋不扰说自己想再去上一次厕所,刘友巧就进来给她铐上手铐,带着她往厕所走。
  隋不扰正思索着如何能不引人怀疑地开启一个话题,就看到不远处的楼梯间里,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了下来。
  刘友巧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小女孩,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第122章 刘友巧 ip未知|隋不扰
  隋不扰特意往前走了两步, 让自己走进刘友巧的视野范围,和她一样,凝视着小女孩蹦蹦跳跳下楼的身影, 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小女孩消失在楼梯间的拐角处,刘友巧才收回视线。
  她的目光转向隋不扰, 棍子在隋不扰的后腰上点了点, 然而隋不扰还没动。
  “喂。”她粗声粗气地说,“走了,别发呆。”
  隋不扰这才像回过神来,眨眨眼说:“嗯, 走吧。”
  刘友巧闷头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隋不扰, 像是抱怨,又像是想要寻找共同语言那般小声嘟囔一句:“怎么这么爱盯着人家小孩看。”
  隋不扰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我有个妹妹,今年刚上小学。”
  刘友巧的喉头上下动了动,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和沾满泥灰的人字拖:“你哪来的妹妹,你不是只有一个姐姐。”
  “表妹。”隋不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 “隋家的小表妹, 和我关系很好。”
  “……哦。”刘友巧低低应了一声。她也不知道隋家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小表妹。
  隋不扰却像是打开了话茬子, 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的小表妹特别乖, 她的妈爸很早去世了,她从小就住在我们家里。她很怕给我们添麻烦,我知道这是因为她觉得寄人篱下……”
  刘友巧的脚步微妙地一顿,她没有应答,也没有让隋不扰少说几句。
  “我一直在想, 如果她能够有个亲姐姐,会不会她的境况就能够不一样,至少还有一个能够相依为命的家人。”
  刘友巧抬了抬头,她的余光似乎落在隋不扰的身上,似乎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光景。
  隋不扰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她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很久后,刘友巧才开口:“为什么这么想?你不也是她的家人,她的姐姐。”
  “表姐和亲姐总归还是不一样的。”隋不扰答道,“和小姨的关系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亲妈,就是这种感觉。”
  刘友巧深吸一口气。她总是学着高个子混混那样佝偻着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许,右手垂在身侧,那柄棍子快点到地板上去了。
  “……她自己告诉你的?”沉默了一会儿,刘友巧的声音明显哑了许多。
  “不是。”隋不扰摇头,“恰恰相反,她很乖,从来不会和我们抱怨这些事情。她是最怕给我们添麻烦的。”
  她随口就举出一个例子:“我发现这件事是某天起夜,看到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我以为她还在做作业,就过去想让她早点睡觉。结果……”
  隋不扰顿了顿,看到刘友巧的脑袋明显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她继续说:“结果看到她捧着一张照片在哭,说她好累,我妈和我对她很好,可是越好她越有压力。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世上,为什么不能陪着她长大。”
  她说着,视线下垂,看到刘友巧的左手紧攥成拳,关节泛白。
  隋不扰:“寄人篱下这件事本身就很伤青春期小孩子的自尊心了,再扒开自己的伤疤,只会更加痛苦。”
  刘友巧的下颌线条绷紧,眼眶泛红,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情绪。她像是终于找到了隋不扰话里的一句漏洞,或者只是纯粹想要呛声:“小学的孩子哪里有什么青春期。”
  隋不扰转头看她:“母父不在身边的小孩都很早熟的。”
  刘友巧不说话了。
  正好到了厕所门口,她有些粗暴地拿着棍子抵在隋不扰后背上,用力将她往前一推:“行了,滚进去上厕所。”
  隋不扰「哦」了一声,听话地进了洗手间。
  刘友巧依旧没有跟着进来,她手上的棍子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厕所的大门,低着头,眼睫垂下,目光涣散地定在地面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隋不扰就从里面出来了。她今天没有让刘友巧帮忙,刘友巧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见她出来,刘友巧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径自往回走。
  隋不扰也不着急,安静地跟在刘友巧的身后。
  别的打手和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脚步略有些拖沓。
  走到隋不扰的牢房面前,刘友巧心不在焉地捏捏她衣服裤子的口袋,例行公事检查有没有随手捡回什么危险物品。
  但她今天随意捏了两下,右边口袋还只捏到了隋不扰的衣角,她也没有重新检查一遍,推着隋不扰的肩膀就把她关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