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网 > 都市 > 雨,雨 > 我不信
  沉沐雨惊讶看向贺亭知,贺亭知脸色很差,看样子不太像装的。
  沉沐雨张了张口,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问:“报告呢?我看看。”
  贺亭知没带纸质报告,手机里有电子版,他调出来给沉沐雨看。沉沐雨接过贺亭知手机,除了精液量和PH,其他数据都很直白地标注“不正常”,他的精子密度是0,精子活动力是0,A级精子数是0,B级精子数是0,C级精子数是0,D级精子数也是0。
  沉沐雨叹为观止抬头:“哇,你真的一个都……”
  抬头看见贺亭知的脸,沉沐雨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现在才发现贺亭知眼皮有点肿,他垂眼看着她,眼尾薄薄一片红,沉沐雨愣了愣,仰脸歪头问:“你……哭了?”
  贺亭知在她床上都没哭过,这人要面子,之前再疼再爽也都忍着。但是看他今天的状态,不像是只哭了一次,沉沐雨重新看那份报告,检测时间是一周之前,她默了默,对男人的眼泪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像贺亭知这种表面强硬,几乎从来不掉泪的,她说:“哎呀……至于吗,多大点事?我本来也不想要小孩。”
  她这话倒没作假,虽然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每次剧组有儿童演员,她都得买棒棒糖忽悠人家,冯蕴昭今年四岁半,软软香香的白肉团子,每次她去冯轻家都忍不住捧着脸嘬两下,但是喜欢归喜欢,她自己又不想生。
  她是明星,还要拍戏,她不想因为怀孕导致激素失调容貌走样,被孩子占据大量精力和时间。而且她懒散惯了,作风浪荡、脾气又坏,生了孩子,她没耐心养,起不了什么正面的教育作用,养废了流入社会她还会很有负罪感。
  沉沐雨一直盼着江繁生小孩,生了给她玩玩,玩哭了就再还给她。去年江繁跟赵景谦结婚,听说两人频率很高,本来很有希望,最近突然听说赵景谦打算结扎了,沉沐雨非常失落,一度难以接受。
  她想,完了,这下没孩子玩了。
  但是贺亭知不了解这些,他微微发愣,不相信她的话:“怎么可能?”
  虽然他对孩子完全没兴趣,但是他知道沉沐雨有多喜欢小孩,贺亭知一直觉得沉沐雨肯定会生孩子,当初他说不要求她生,一方面是他自己不喜欢,另一方面是怕她担心结婚影响事业,但他以为沉沐雨早晚会生,甚至他买的那套大平层都是学区房……贺亭知微微蹙眉,摇头:“你不用为了我说这些。”
  “不是啊,我真的不想……”
  “我不信。”
  沉沐雨无语停顿,说:“你爱信不信。”
  沉沐雨把手机还给他,贺亭知接过放回口袋,一直看着她的脸。
  有半分钟,他们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贺亭知注视着沉沐雨,眼神慢慢有些异样,后来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磨蹭她的脸颊,喃喃道:“怎么对我这么好。”
  沉沐雨茫然仰头“啊?”一声,贺亭知手掌轻按她后脑,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抱着她不松手,跟她紧紧贴在一起,沉沐雨犹豫措辞:“呃,大哥,你……”
  贺亭知埋着头,声音轻轻的,又说了一遍:“你对我真好。”
  沉沐雨好像很爱他,她那么喜欢小孩,现在为了他都改口说不想要孩子了。
  贺亭知心脏怦怦跳,觉得情绪满得要溢出来,本来他都想好了,他身体有问题,她跟他结婚只会耽误她的人生进程,他本来打算跟沉沐雨坦白,然后就再也不纠缠她……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是愿意给他机会。
  他没法形容他的心情,像生病肮脏的小狗,都以为要被抛弃了,结果又被主人弯腰抱起来。
  贺亭知松开沉沐雨,俯首凑近吻她嘴唇,他有点高兴,但还是有点沮丧,他低声说:“我不完美了。”
  沉沐雨安慰道:“你本来也有很多缺点。”
  鼻尖交错磨蹭,气息缠在一起,贺亭知闭眼亲得呼吸急促,胡乱抚摸她后腰。
  贺亭知现在很会亲了,刚开始他连换气都不会,自从开荤就学得特别快,沉沐雨被他亲得来感觉,忍不住伸手揉他下面,贺亭知闷哼一声,反应很强烈,手掌按着她后背,迫使她身体贴紧自己。
  沉沐雨刚才看了他的生殖系统和血液筛查报告,除了没有精子,其他方面倒是都很健康。她有些心痒,要不是今晚约了《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制片人吃饭,她非得无套睡他两次,可惜时间很晚了,吃完饭大概要到凌晨,贺亭知明天一早有事,今晚十点的机票就得走,时间不赶巧,只能等下次了。
  沉沐雨隔着裤子握住他,一直撸到陈惠山敲门说“该走了”。她推开贺亭知,答应着说“来了来了”,她已经都准备好了,拎个包就能走,卧室门打开的同时,贺亭知低头快速背转过身去,陈惠山见怪不怪,伸手接过沉沐雨的包:“走吧。”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预计六月底开机录制,刚好在《炽魂女》杀青后不久。
  制片给了陈惠山一份拟邀名单,陈惠山看完感觉还不错,虽然另外几位明星嘉宾跟沉沐雨都不熟,但大部分都是些综艺感比较强、圈内人缘比较好的歌手或者演员,至于素人嘉宾,制片说正在筹备海选,大概率会从有粉丝基础或者开店经验的素人博主里挑。
  沉沐雨终于要开店了,吃完饭回酒店的路上她很兴奋,她说要叫“香喷喷面包店”。
  凌晨道路空无一人,陈惠山肘弯搭着车窗忍不住笑,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抖:“真叫这个啊?”
  “当然了,多好听。”沉沐雨瞪他一眼,“大俗至雅,你不懂。”
  虽然离杀青还早,沉沐雨还是让陈惠山提前买了一大堆烘焙工具和原材料,酒店套房有烤箱,她闲得没事就烤点甜品面包练手。
  因为开店要卖给路人吃,沉沐雨烤得甜度适中没减糖,她烤出来自己不吃,又怕浪费了,每次都硬塞给陈惠山或者宋乾声吃,那段时间,这两人明显有点焦虑,一边吃甜品一边疯狂泡健身房。
  有一次宋乾声来找她,刚练完胸,鼓鼓涨涨就跑过来了。
  沉沐雨“哇哦”一声,忍不住上手连捏带揉,胸肌充血又软又热,宋乾声被她揉得呻吟,手臂后撑坐在床上,劲瘦腰腹紧绷成一道曲线。
  她一揉胸他就硬了,不过宋乾声没说,沉沐雨也没碰,就任由他硬得要把裤子撑炸。
  那天两人状态都很好,宋乾声被沉沐雨蒙眼堵住嘴,躺着一声不吭一直顶,床一直在摇,房间里到处是喘息声,后来很突然,沉沐雨冷不丁停下了,宋乾声身上有汗,在她停下的同时明显感觉到一阵风。
  是门开了,有人站在门口。
  宋乾声戴着眼罩,看不到是谁,紧张得有些僵硬,将近一分钟对峙,沉沐雨坐着没说话,不过她好像并不紧张,他插在她身体里,甚至都没感觉她缩紧一下。
  后来他听到沉沐雨开口:“过来。”
  她的声音坦然而平淡,风停下了,那人关上了门。
  宋乾声攥着床单,听到轻微衣物摩擦,越来越近,直到终于站在床边。
  沉沐雨说:“你也脱了。”
  良久,皮带金属扣头砸在地毯上,沉重闷钝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