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突然压过来,南玫惊呼一声,脚下一绊仰面倒在桌子上。
他的唇含住了她的唇,一遍遍的亲吻,舌也钻进来,生涩又笨拙,也不乏霸道地与她的舌纠缠。
迅猛的吻让南玫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在他的唇舌离开的间隙极力偷得一口空气。
滚烫粗重的喘息在空中交错,衣衫一下子垂落堆叠在地上,如桌面上那个软柔的女子。
烛光昏黄,愈衬托得玉肌生晕,细腻嫩滑。
他的唇舌掠过她的眉眼,下颌,优美的脖颈、圆润的肩头……
与其说亲吻,不如说全是吮吸,或者舔舐。
他技术并不好,又很着急,齿间磕碰处又疼又痒。
南玫忍耐着,尽量放松身体。
腰被抱住,身体反弓悬空,坚实的肌肉和石头一样硌在腰间,南玫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一堵墙里去了。
忍不住低吟一声。
他身上更烫。
一抬胳膊,脱掉束身短打,薄而紧致结实的肌肉,烛光下明暗交加。
那暗色的花绣从腹股沟伸出,攀覆在清晰的腹肌上,如鲜花开在阡陌纵横的田间。
南玫的指尖轻轻抚上去,缓慢滑过。
他深吸口气,腹肌线条骤然加深。
腿被架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
手指分拨,略带凉意的空气袭进温热的那处。
细致地描绘,轻柔地拈捻。
她禁不住浑身轻颤。
指尖微探,若即若离,将进却退,反复徘徊,辗转反侧。
耐不住,一阵低吟婉转,心头却茫茫然的,和他好像……
她张开眼,是他,不是他。
一阵酥麻刺痛,禁不住倒吸口冷气,全身肌肤都收紧了。
常年握剑打拳的手,还是不一样的。
“疼?”他眼中露出几许疑惑,收回了手指。
“可能太久没有过……”她喃喃,心中不由生出愧疚,该好好接纳他的。
主动环住他,解开他的腰带,扑簌簌,两色的衣衫混作一处。
犹犹豫豫,握住那处,眼睛也不敢瞧那一眼。
奇怪,先去也不是没有碰过,现在怎的羞涩起来。
错觉吗,似乎比上次变大不少,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好像刺激到他了,竟还有渐巨的趋势。
急速的呼吸中,面前一暗,他过来了。
已经感受到他的温度了。
突然一阵害怕,心脏紧缩,身体也开始僵硬。
她极力让身子变得松弛,努力让自己显得很自然。
紧贴上来,只要略一用力……
身上一凉,他离开了。
南玫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看着他。
李璋面色潮红,额头汗津津的,胸膛起落得厉害,看得出在拼命忍耐。
“为什么不继续?”她问。
李璋扯过一条薄被裹住她,“你并不想要。”
“没有啊。”
“你刚才害怕了。”
南玫心中猛然一荡,只是霎那间的畏惧,他竟然察觉到了。
“的确有一点,可我不是害怕你。”
“我知道你不是怕我,你还没做好再次当母亲的准备。”
南玫脑子轰然一声,呆怔怔看着李璋,鼻子一酸,竟自落下泪来。
李璋抱住她,声音又轻又柔,“不用迁就我,不想就是不想。”
“我方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会儿心里不舒服。”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你觉得亏欠我,总是不自觉带着补偿的想法待我。”
“可我想要不是你的感激。”
“我说过很多很多次,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为你做事,我很开心,你并不欠我什么。”
他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肩头,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想要是喜欢,是你爱我,是你真实的感觉。”
“如果不爱也没关系,不必有负担。”
“更不必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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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晚了,今天接着发包包补偿!
第73章 甜苦
南玫望着李璋, 几乎是不知所措地呆呆怔在那里,似是在琢磨这些话的滋味。
仿佛有一股融暖轻柔的春风徐徐吹来,心尖上的花, 啪的一下,盛开了。
痒酥酥,甜滋滋, 分明觉得欢喜, 不知为何率先涌上来的是委屈和酸楚。
在他面前, 用不着小心翼翼猜他的心思, 用不着压抑自己的喜怒,她可以狼狈, 可以脆弱,更可以拒绝。
原来被珍视是这种感觉。
醺醺然的,是醉酒的眩晕。
眩晕中, 突然想起他白日里说的话:希望你对我理直气壮地发脾气。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纯粹地爱着她, 想成为她心爱的男人。
想笑,眼睛却模糊了,喉咙也酸涩得厉害,此刻纵有千言万语, 也一个字说不出来。
只好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身子一轻,她被温柔地放在了床上,李璋披上衣服出去了。
随后厢房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南玫一怔, 悄悄拉起被子遮住发烫的脸。
清亮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泼进屋子,满屋便荡漾在浅蓝色的水里了,宁静而温婉。
这一晚, 她睡得出奇的安稳。
再睁眼时,窗外红彤彤的,屋里仿佛罩上一层胭脂色轻纱,柔和又朦胧。
南玫披衣起来,推开窗子,清新带着潮气的晨风翩然而至。
她静静站在窗前,吸着新鲜的空气,只觉浑身上下再舒适不过了。
东面天空布满了瑰丽的早霞,道道金光自云层破处斜射下来,映得刚进院的李璋金灿灿的。
他咬着几颗樱桃的杆,手里还抱着一捧。
那模样立时让南玫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偷”人家枣子。
她笑着打趣道:“你这是打哪儿偷的樱桃?”
“庄子里种的,不是偷的。”因咬着樱桃杆儿,李璋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他走到窗前,隔着窗子把樱桃哗啦啦倒在南玫怀里。
南玫忙伸手拢住四散的樱桃,嗔怪般笑道:“你又这样倒给我,上次的枣子就摔伤了好多个!”
李璋面上闪过一丝浅浅的诧异。
南玫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北地别苑的事。
她这是怎么了……
李璋拿起一颗樱桃递给她。
南玫没接,扶着窗台,踮起脚尖,轻轻叼住从他嘴角垂下的樱桃。
唇瓣没有碰到他的唇,只有温热清香的气息柔柔拂过他的唇角。
却让他手脚僵硬,呼吸都停止了。
哪怕两人有过更激烈的吻,这种微小的悸动,也足以令他激荡不已。
“甜吗?”他喃喃。
“你自己尝尝。”南玫一笑,吻上李璋的唇。
微风和煦,春意荡漾在枝头,空气中是醉人的花香。
隔着窗子的人影分开了。
李璋眼睛很亮,浅浅笑起来,笑容很甜,带着意外的欣喜,还有点小小的得意,翘起的嘴角压也压不住。
被他这样瞧着,南玫突然害羞了,斜睨他一眼,却没舍得关窗子。
只揶揄一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后晌大概会下雨,你要修房顶最好赶在白天修,别等下雨了再修。”
李璋呆滞了下,旋即道:“修好了,不会再漏雨。”
南玫抿嘴一笑,“去厨房拿个白瓷盘子来,摆樱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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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染把一大碟子樱桃放进藤箱,如此回萧家,也算有个由头。
磨磨蹭蹭换衣,慢悠悠走到萧家巷子口时,已是过午时分了。
陆行兰早早等着了,神色很焦急,却不敢催,只立在树荫下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萧墨染没的一阵恼火,搞得他跟个不孝子一样!
招呼也没打,径自从陆行兰面前走过,直接来到萧家门口,果然被拦住了。
门子苦哈哈的,又是作揖又是赔笑:“公子,不是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冒犯你,实在是老夫人有话……”
萧墨染冷着脸道:“我给老夫人和夫人送些樱桃,乃是为人子的孝心,并非服软求饶来了。”
“是,是,应该的。”门子请他到门房稍等,自己一溜烟进去报信了。
没多久,门子喘吁吁跑回来道:“公子请进。”
萧墨染“嗯”了声,瞥了眼欲跟上来的门子,“怎么,怕我迷路?”
门子讪讪地停住了脚步。
萧墨染提着藤箱进了二门,却在穿堂拐了个弯,先去了卫夫人的院子。
院门一推就开了,门旁的凳子是空的,看门的婆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很静,看不到几个人影,回廊的美人靠上竟蒙了一层薄薄的土。
萧墨染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房廊下,一个面生的婢女坐在门槛上正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