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很快洗完澡的。”路星野说完这句暗示性满满的话才转身离开,朝房间走去。
“其实.....”祁屿觉得需要安抚一下简临幼小的心灵。
“他也没有那么坏,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了。”祁屿自己都觉得心虚。
简临刚被死绿茶搞了一通,火气还大着呢,“他怎么可能没那么坏啊,你没看出来吗”
祁屿:“看出来什么”
简临要亲自撕开祁屿那单纯的世界,“就是他觊觎你,他跟我一样喜欢你啊!他心思压根不单纯,甚至比我更加卑劣。”
“祁屿你太容易被骗了。”简临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祁屿听到这话,耳尖薄红一片,甚至延伸至了两颊,他不敢抬头直视简临的眼睛,怕暴露自己隐秘的情感。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与路星野之间的变化呢。
他没接这茬,重新扯起刚才的话题,“其实我知道你没推路星野,你们俩都很好。”
简临:“”他并不想听这个。
“而且你看看,他把你当什么了,管得这么严,甚至连跟我说几句话都要管,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简临语速极快,生怕被祁屿打断。
祁屿咬了下唇,“简临,我不想说这个了。”并不是很想直面关系的转变,不然那就太麻烦了。
简临也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好,抱歉啊。”
祁屿又扬起个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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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结束。
“哥,你洗好了吗”祁屿站在浴室门口,试探性问道。
为了宣布这次的消息,他特意跟父母强调“千万别来”,以至于总感觉今年的生日少了点什么。
“快洗好呀,我的惊喜呢”祁屿想驱散刚才的不快,故意搞怪。
浴室门被拍得啪啪作响,路星野忍无可忍,关掉水,对着外面轻声哄道,“再等一会儿好吗”
“别急,哥哥暂时不想跟你坦诚相见。”阴阳怪气的语气立马让祁屿明白了这是在说他门拍得太响了。
浴室门被轻轻拉开,路星野松垮垮的浴袍裹在身上,领口微敞。发梢还滴着水珠,左耳那枚小小的耳钉在暖光里轻轻一闪,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又利落。
这还是多亏了某人的催促,不然还不能这么早出来。
祁屿看到他出来便眼睛一亮,“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可是特别好的,所以你给我的礼物也必须特别好。”
“但是我的礼物放在路家了,你只能明天再看。”
路星野:“好。”
“我的礼物呢,哥哥,老公。”
祁屿捧起双手,歪头朝他笑笑,眼尾带着细碎的光,笑得又甜又乖。
“这就给你拿。”路星野看到这幕,实在很难做到不心软。
话落,他便朝门外走去,祁屿还老实地跟在了后面,只是没走几步,便被路星野拦了下来。
“你在这儿等着。”
祁屿疑惑,“有这么神秘吗”
路星野不语,只是把门“砰”地关上,独自留下祁屿这个小可怜坐在房间床尾苦苦等待。
他等得无聊,只能在房间里四处看看,这算得上是路星野小时候住的地方了。
初中他搬出了这座庄园选择独居,他也跟着搬了出去住在离学校较近的家中。
书架上赫然有一封书信,它很突兀地被夹在一堆文学书之间。
祁屿伸出手想看看,只是指尖刚触碰到书信的瞬间,门开了。
不知道路星野有没有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路星野:“回头。”
祁屿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立马小跑了过去,“我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哥哥,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
说着说着他吸了吸鼻子,连眼圈也红红的。
路星野将小小的萨摩耶搂在胸前,幼犬温顺地靠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颈。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耶耶了。”祁屿改不了一感动就想哭的习惯。
从小他就很期待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狗,但父母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
小小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其他方便都能宠着他,唯独养一只小狗不行。
路星野甚至贴心地准备好了一切,包括但不仅限于:狗粮,零食,衣服,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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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屿今晚是真的不敢一个人睡,房子太空旷了,留给人无限的幻想空间,总感觉周围有鬼。
他只能把自己收拾好打包给路星野,路星野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连门也没锁。
路星野没说欢迎也没说滚,这种中立态度,祁屿就默认为欢迎。
今天太累了,祁屿没多久便陷入了熟睡。
暖黄的床头灯照映着两人,路星野趁祁屿睡着,小心地撑起身,轻轻凑近,当唇瓣将要靠近他脸颊时。
他看到了本该熟睡的祁屿,长睫却在克制不住地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你其实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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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路星野搬出去了?
路星野说完便躺了回去, 见祁屿没回话,他只得无奈开口,“别装了, 我知道你没睡。”
祁屿咬紧唇, 知道自己终是难逃一劫, “我不知道。”
他心里老是有种声音, 时刻提醒着他,“你配不上路星野, 路星野值得更好的。”
这种声音听多了,以至于他也潜移默化地认同了这观点, 祁屿都怀疑,是不是路星野的迷妹迷弟给自己脑海里植入了什么芯片。
“路星野....”祁屿故意喊了声。
果真, 是生气了吧, 路星野居然没有回话, 百分百是在装没听见。
“哥哥...”祁屿换了种称呼,疑似为了唤醒路星野的良知。
......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祁屿疑惑地偏过头,难不成还真睡着了,今天有这么累吗
答案是没有,只见路星野平躺在床上,脊背绷得笔直,双眼死死闭着, 长睫垂落,遮住所有情绪。
“路星野哥哥, 星野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祁屿试图打破刚才严肃的氛围,他从未有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暂时不知道怎么应对也是合情合理。
路星野依旧不接招, 如果不是那颤动的双睫,你还真会以为他睡着了。
“老公”祁屿用甜甜的嗓音轻声喊着。
他认为自己是在哄人,但其实只会让路星野更加难受,你说你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情感,但为什么喊起这种来倒是得心应手
路星野出声了,他淡淡开口,“你不准这样叫我。”
短短几个字,给祁屿听得愣住了,他保持着支起身子的动作,呆呆的,不知应作何反应。
“哦。”祁屿想,这是他应得的,只是心脏还是好痛哦,钝钝的痛。
这一晚,两人都没在说话。
路星野觉得自己不把话说重点,他一辈子估计都无法直视自己内心。
说出这种话时,其实他不比祁屿难受。
祁屿这晚做了个噩梦,他梦到路星野抛弃他了,还把他的东西全都装在一个破麻袋里,甚至还给扔在大马路上。
路星野明明知道,自己最爱面子了!
梦里的他就抱在大麻袋坐在马路边哭呀哭,哭得眼泪流不出来了,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就算哭成了这样,路星野也没来看他。
哭累的他想去买个东西吃,可是拿着麻布口袋很丢脸,他想了想,把袋子藏在了路边的绿化带里,才放心地去买东西。
整条街就只有个面包店还开着,他选了很多看起来就很美味的面包,付款时豪气地拿出包了很多层的袋子,翻开一层一层,终于翻到了里面的银行卡。
结果付款失败!
路星野,坏死了。
他落荒而逃,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光光了,路上还被校友嘲笑,“活该,假少爷还摆出真少爷的架势,活该,大写的活该!”
于是,可怜的祁屿头低得更低了。
回去还发现装着自己行李的麻袋被人当垃圾扔了。
......
祁屿醒来时,眼角还挂着泪珠,枕头上还被哭湿了一大片,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路星野的身影。
没找到,哪儿都没找到。
但床头柜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了行字:
我搬出去了,希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也能照顾好自己。
祁屿不愿相信这行字,他立马把便利贴撕了下来,拿到面前端详,但看再多遍,上面的字也不能改变。
以前的他确实很想跟路星野保持距离,可是如今两人的关系都公布了,还有保持距离的意义吗
根本没有。
那路星野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根本想不通,回过神来只剩下气愤,气路星野瞒着自己做这么大的决定。
因为这茬,导致他根本没心情上学,所幸路星野也不在了,干脆直接请一段时间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