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应该还算是他给的多了。
  李星嘴角勾出了邪气的笑容来。
  傅铭深那张薄唇里慢慢吐出一个数目来。
  “两亿。”
  李星愣住,屋里异常的安静,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到响声似的。
  李星片刻后肆笑起来。
  “两亿,冥币吗?”
  李星不无嘲讽地说。
  他的话音一落,傅铭深先前无波的表情,有了一点波动的痕迹了。
  他到没有觉得自己被侮辱,而是觉得李星这话,将他喜欢的人给侮辱了。
  如果是对他,他或许还能克制一下,毕竟出来玩,开几个玩笑,他不是不能开。
  可落到蒋铎身上,那就不是他能够允许的范围了。
  然而根本不等傅铭深起来做什么,那边的蒋铎就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了。
  李星余光注意到这点,他朝蒋铎看过去,发现蒋铎居然比他还高不少后,李星眉头拧了拧,不过比他高还漂亮的人,要是到他的怀里来,那么他只会很高兴的。
  所以李星顿时对蒋铎道:“我给你两千万,你跟我如何?”
  蒋铎走到茶几边,他先是看了李星两眼,丹凤眼里慢慢散开撩人的笑意,李星以为他这是要点头的态度,完全没料到,蒋铎忽然拿起茶几上一杯酒,朝着李星的脸上泼过去。
  李星被泼得一个措手不及。
  “我草,你他吗的,你疯了?”
  蒋铎听到李星嘴巴不干净,说出脏话来,又拿起一杯酒来,给李星洗了洗嘴巴。
  “你长得太脏了,说话也脏。”
  “洗洗吧。”
  李星猛地抬手用力抹掉脸上的酒水,看向蒋铎的目光,早就怒火中烧了。
  长得漂亮,所以恃宠而骄了?
  谁给他的底气,让他敢对他做这样的事。
  李星咬牙切实:“你他吗的找死。”
  “是吗?”
  蒋铎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他胳膊一伸,直接掐在了李星的脖子上。
  那种熟悉的手感立刻侵袭而来,蒋铎眼底的那份笑意,竟是有逐渐疯狂的迹象。
  他明明只是用一只手去掐着李星,李星这个成年人,却在一瞬间,根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感受着喉头的痛苦和窒息,他怎么用手去掰扯蒋铎的手指,根本无济于事,不像是人的手,倒是更像是冰冷坚硬的钢铁似的。
  李星很快脸色变得通红起来,他嘴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连余江……他们也不敢惹我。”
  “你……你死定了,你等着吧,我一定要你后悔一辈子。”
  可不管李星怎么威胁,蒋铎不受影响,继续掐着李星的脖子。
  能感受到李星颈部动脉的痕迹,他的手指紧紧的压着,那种鲜血似乎随时要停止流动的感觉,令蒋铎越来越上头。
  蒋铎两只手掐上去,将李星身体掼到了茶几上摁着,周围没有热来阻止。
  像是蒋铎真的就在这里杀了李星,也没有人会站出来。
  更是在之后,如果有警察来,他们只会保持沉默。
  蒋铎非常清楚,只要他再用力,他就可以结束这个人的性命,他有机会这样做。
  他看着对方眼珠子突出来,进气多出气少,他甚至能够倒数几个数,等数完的话,这个人恐怕真的会闭上眼。
  心底的疯狂在咆哮着。
  眼看着这人嘴巴里要吐出口水来,蒋铎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
  李星猛烈咳嗽起来,身体早没有多少力气了,他浑身瘫软,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手臂没有力气,只能艰难地去抚模自己的脖子。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蒋铎给杀死。
  这个人,看起来俊逸漂亮,他的手上,或许真的有过人命。
  李星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望向面前还站着的蒋铎,蒋铎目光睥睨着他,那种视线,令李星心口发凉,整颗心脏,仿佛在瞬间,冻结了起来。
  这个人,他对他而言,如同已经是一个冰冷的死物了一般。
  蒋铎拿过纸巾来,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的手在发抖,心也在发抖,半年过去,他以为情况控制得挺好,他一度差点忘记有个事。
  却在今天,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只是对方的脸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有一点像,仅仅只有一点,就让他浑身血液在倒流。
  他的灵魂似乎也要坠入到窒息无边浓稠的黑暗里。
  半年,在那个漆黑的洞窟里,他差不多也生活了半年,半年时间真的很久,久到即便离开了很久,他好像随时都会被拉回去。
  蒋铎盯着他的手,他今天的失控让他自己也很震惊,但又心知肚明,他的身上早有印记,他摆脱不了的印记。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脚往外面走。
  身后有人想跟上来,在对方行动之前,将对扭过头,他的身体没有動,只是将头往后微微一转。
  没有去看任何别人,只对视着傅铭深深切的目光。
  蒋铎朝傅铭深轻轻微笑,那是一个平和的笑容,他在告诉傅铭深,他没有事。
  “我想起来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可以吗?”
  美人能说不可以,大家都保持着缄默,傅铭深点了头:“行,忙完早点睡。”
  “再见。”
  蒋铎转身就走,很快他坐在汽车里,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汽车朝着一处房产开过去,他很少去那边住,可能一两个月都不会去。
  现在他却必须过去一趟了。
  蒋铎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他右手抚模着左手的掌心靠上一点的位置,在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疤痕,十多年前就存在的疤痕。
  到现在,疤痕其实已经淡化很多了,不仔细看,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忽略疤痕的存在。
  但只要他真的忘记,很快就会以某种别的方式,来提醒他,曾经发生的事。
  那是烙印在他身体深处的印记,他的身体忘不了。
  汽车快速前行,蒋铎微微闭上眼睛,困意没有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破坏和摧毁一切的冲动。
  蒋铎离开后,李星也被他的朋友们给扶了出去。
  李星的朋友原本想要为他出头,傅铭深拿出他的名片,没有给李星,只是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一眼。
  他的名片给这种人,会污染了他的名片。
  李星睁大眼仔细看着上面的投行名字,当认清是哪家投行后,他呼吸差点停滞下来。
  再之后,李星一点嚣张的气焰也没有了,还制止了朋友们的躁動。
  他们跟着离开,包厢里一片安静和宁静。
  傅铭深没说话,朋友宇鑫咳嗽了两声,打破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我以为之前抢亲那会,就是蒋铎的全部实力,看来不完全是。”
  别说宇鑫惊讶,傅铭深同样也是。
  蒋铎刚才的表现,浑身爆发出来的那种杀戮的慾望,哪怕是傅铭深,都感觉到无比惊讶。
  他以为他对蒋铎够了解了,现在看来,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蒋铎身上,分明还有许多,他抓不透的地方。
  如果这个房间里只有蒋铎和李星的话,傅铭深甚至丝毫不怀疑,蒋铎真的会要了李星的命。
  傅铭深对于蒋铎忽然展现出来的凶残,他并不觉得抵触,相反他只有心疼。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看起来那么清润清朗的人,居然会有杀人的冲动。
  傅铭深微微弯曲手指,这个事,他想或许他该去调查一下。
  哪怕是蒋铎本身的原因,他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么傅铭深会帮他操作,让他可以更畅快地去发泄。
  傅铭深眼眸深暗。
  蒋铎离开了,因为一点小插曲,大家心情有了点变化,后续没怎么玩,很快傅铭深先一步离开,他打电话联系人,让他们去查一查蒋铎的过往。
  虽然以前就查过,但显然,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蒋铎小时候,最好也查的一清二楚。
  他需要对蒋铎,全方面的了解。
  傅铭深坐在汽车里,黑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眸比夜色还要黑。
  蒋铎走到他几个月才会来一次的房子里,往地下室走。
  当初建造这个地下室,就是专门用来做某个事的。
  地下室几乎没有多余的装修,连沙发都没有,自然没有茶几电视。
  只有一片的空挡,以及那些放在货架上的许多空瓶子。
  全部都是玻璃瓶,各种颜色和材质的玻璃瓶。
  蒋铎走到货架旁边,拿起一个玻璃瓶就砸在地上。
  嘭!
  刺耳的炸裂声,玻璃碎片顿时四溅在地上。
  蒋铎面无表情,他拿起第二个玻璃瓶,再次砸在了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很快,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