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国人」这三个字。
克蕾儿听到后,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不解,开口问道:“Why do Taiwanese hate Americans so much?”(台湾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恨美国人?)
她的声音很直接,棕色的眼睛里燃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紧紧盯着文子豪,等着他的回答。
文子豪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沉重“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know the answer?”(你……真的确定想要知道答案吗?)
克蕾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文子豪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声音变得更加低沉:“The American government… sent people to release the T-virus in Taiwan. That’s why this place turned into what it is now.”(美国政府……派人来台湾散播T病毒。这就是台湾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克蕾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她瞪大眼睛盯着文子豪,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完全无法接受他刚说出的这句话。
克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棕色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死死盯着文子豪,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用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喘息着说道:“That’s… that’s not possible…”(这……这不可能……)
她带着明显的慌乱,尾音甚至有些发抖。
“My brother is in the military… he would never let something like that happen. The US government wouldn’t… they wouldn’t do that to an entire country!”(我哥哥在军队里……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美国政府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对一整个国家做出这种事!)
克蕾儿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哭腔。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文子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低声回答,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And yet here we are. An entire island turned into hell… because of one decision made in Washington.”(然而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整个岛都变成了地狱……就因为华盛顿的一个决定。)
他微微偏头,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失去血色的脸,轻轻补上一句:“Wee to reality, Claire.”(欢迎来到现实,克蕾儿。)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克蕾儿的嘴唇颤抖了很久,眼眶迅速泛红。她死死盯着文子豪,像是在等待他说这只是一句恶劣的玩笑,但文子豪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整个房间彷彿被一股死亡般的寂静彻底吞没。
暖黄的檯灯在桌上发出昏黄的光,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淡蓝色的窗帘,发出细微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克蕾儿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红棕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轻轻开口:“How long… has Taiwan been like this?”(台湾……变成这样已经多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惊醒似的。
文子豪靠在沙发另一端,目光望向落地窗外的黑暗,淡淡地回答:“Two years. Taipei was the last city to fall. That’s why you were still able to study there normally when you first arrived.”(两年了。台北是最后才陷落的。这也是你一开始到台北还能正常读书的原因。)
说完这句,房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文子豪微微别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You asked me what I want from you… Honestly? I don’t even know myself. I just know that you’re an American… but you’re too kind. Too stupidly kind. If I hadn’t bought you, you probably would’ve broken down a long time ago. That’s all… That’s really all there is to it.”(你问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美国人……但你很傻,傻得过分善良。如果我没有买下你,你可能早就崩溃了。就这样……而已。)
他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克蕾儿坐在他身旁,紧紧咬着下唇,眼眶早已泛红。
整个房间被一股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
只有檯灯昏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窗帘被夜风吹得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克蕾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颤抖,眼眶通红,却始终紧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文子豪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淡淡开口:“How are your injuries? Do you need me to apply medicine again?”(你的伤势好点了吗?需要我再帮你敷药吗?)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贯的冷静。
克蕾儿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伤势」是什么——是被那些男人粗暴侵犯后,至今还红肿疼痛的私处和大腿内侧……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羞耻:“…No need.”(……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