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的走廊,比平时安静许多。
昨天那场骚动早已在校内传开,不少学生经过时,都忍不住往办公室里多看几眼。
金瑞熙和金秀熙坐在长椅上。
他们一整天表情都不太好,两人的手在桌下紧紧握在一起。
金瑞熙刚做完昨天事件的简单说明。
老师翻着纪录,一边皱眉,一边抬起头。
「所以……昨天最后是你们把南芝琳带走的?」
「是。」金瑞熙平静回答。
老师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人呢?」
兄弟俩沉默了一瞬。
过了没多久,金秀熙轻声开口。
「她昨天状况不太好。」
「去医院了,医生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
「今天想让她休息一天。」
老师叹了一口气。
「可是她爸爸妈妈从昨天就在找她。」
「电话打不通,租屋处也没人。」
「今天一大早就跑来学校了。」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神色疲惫,眉头始终紧皱。
身后跟着一名眼眶泛红的女人。
「老师。」
男人率先开口。
「有南芝琳的消息了吗?」
老师站起身。
「南先生、林女士,你们先别急。」
「我们正在——」
男人目光一转。
终于看见坐在角落的双胞胎。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就是昨天在场的学生?」
金瑞熙转过头,没有太多的反应。
「是。」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寒暄。
第一句便问:
「芝琳是不是又跟人惹事了?」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
金秀熙微微抬起头。
他忍不住有些皱眉,看着那个眉眼与南芝琳有些相似的男人。
(这是…她爸爸吗?)
他忍不住这样想。
他想到昨天亲眼看着那些人把南芝琳逼进死巷。
也亲眼看见她拼命反抗。
浑身伤、还有那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人。
随便一个傻瓜来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可现在。
她父亲问的第一句。
不是她有没有受伤、也不是她还好吗。
而是是不是又惹事了。
老师有些尷尬。
「南先生,其实昨天的状况……」
男人疲惫地摆了摆手。
「老师,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
「她从小就是这样。」
「脾气差、不服管教,总爱把事情闹大。」
「我们也不知道替她收拾多少次了。」
一旁的林美华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建国……先找到孩子再说吧。」
她声音里满是担心。
「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金秀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
金瑞熙却忽然开口。
声音很平静,却也比平时更冷淡。
「她昨天没有做错任何事。」
整个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南建国愣了一下,看向金瑞熙。
金瑞熙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退让。
「我们刚也跟老师说明了,她是被莫名其妙拖过去的,什么都没做。」
「如果我们没有赶到。」
「南芝琳现在别说回家了,她现在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
空气瞬间凝固。
老师低头翻着昨天的纪录。
林美华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双胞胎。
而南建国只是沉默着。
他看着双胞胎,随后沉声问:
「那她怎么会跟那些人扯上关係?」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
老师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紧张的打断:
「南先生,不管她为什么在那里,她都是受害者。」
南建国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老师,我没有怪她。」
「但如果她不要老跟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来往,昨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对着自己老婆嘀咕:
「我就说这孩子真的不正常,当初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搬出来…」
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林美华拍了一下南建国的胸口,似乎是阻止他继续说。
随后她眼眶泛红的问双胞胎:
「你们知道南芝琳在哪里吗,我们已经找一整天了,她电话也不接、租屋处也没人…」
金秀熙看着两个人,手忍不住抓紧了自己哥哥。
感觉很糟,比昨天还糟。
他想起了南芝琳之前说过的话:
「……我不喜欢回家。」
他好像能明白为什么了。
金秀熙忍不住问:
「不正常…所以她遭遇这些就合理吗?」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脑海里都是地上那衣衫不整的男人。
「你们知道她昨天怎么了吗…她可是差点……」
「小秀。」
金瑞熙的声音传来,金秀熙回过神,发现哥哥看着自己。
他默默闭上嘴,但眼眶早已微微发热。
金瑞熙看着南芝琳的父母,感受到熟悉的感觉。
窒息感,浓浓的窒息感。
那种一无所知的,无辜的窒息感。
他看着他们的表情,真的像是一对为了女儿伤心的父母。
金瑞熙收回视线,握紧自己弟弟的手。
他没有回避,只是语气平稳的说:
「她在我们家。」
「但如果她一直不接你们电话,应该是还没醒,或是…」
他视线轮流扫过南芝琳的爸爸跟妈妈,想着他们刚刚说的话。
「她不想见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