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战斗澡,程渝出来就把程斯的手机抽走了。他的页面还停留在和程芳强的聊天框。
老登拍照技术不怎么样,把他们都拍得很矮。
程斯:“……别看。”
晚了一步。
她看到了。
程芳强又发了很多没必要的废话。
最有用的是一句指责。
——都是你的错。
程渝:“……”
老登还挺敏锐,差点把程斯干成破碎型人才了。
她又问,“你背着我给过他多少钱?”
程斯绝对给过,以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判断。
程斯默默扭头,程渝又翻了翻,最近的几笔是今年,她离职前程斯才给程芳强转了两千,老登说不够。
她终于有了印象……噢、保险事件。
当时的程斯在放什么屁?
他说——
你不想要,就不要。
程渝:“……”
然后背地给了一小笔,让程芳强消停。
哪能消停呢?无止境的纵容会撑大人的胃口。程渝自诩是贪得无厌的人,程斯纵容她,她都快爬到他头上了。程芳强也是,都摸来他们在的城市了。
只能说流着这点血的,都不是什么知足的好货色。
她表情很冷,看不出喜怒,踢了他一脚,还不满意,又踢了一脚,踢得自己脚疼。
程斯无奈,捧起她的脚,轻轻吹了吹,“我错了。”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做法,断绝关系。
但他会顾及一些血脉亲情,因为不太确定,哪天程渝会需要这些。
他对她的情感没那么纯粹,亲情爱情杂糅到一起,扭曲得像一团黑线。
别人的亲情……或许更纯粹?
但现在看来,似乎弄巧成拙。
程斯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
但程渝没给。
“程斯,你是不是觉得,钱是你赚的,背着我喂狗也没关系?”
他难得失语,有些觉得,“……不要侮辱狗。”
……小狗那么可爱,他天天狗塑她。
程渝冷冷地发了个眼刀,程斯舔了舔唇,“……下次不会了。”
她冷眼看他,依旧性感。身上还有很多刚才弄出来的痕迹,宣告着他们与众不同又无法见人的亲密。
……好幸福,有个人管他。
“我不信你。”程渝说,“这件事我来管。”
“程芳强他……不是什么正常人。”
“知道。正常也不会劝我辍学结婚。”
程渝睨了他一眼。
她接管了程斯的手机,很少见地用自己的手机,骚扰旅行时认识的那位姐妹,开门见山:
——富二代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律师?
姐妹秒回:有,不收你中介费。
程斯:“什么时候的事?”
脊背有些冷。程斯原以为,他给了程芳强很多很多钱,他会看在钱的面子上,对程渝好一些。
美梦破碎,他都舍不得放出去嫁人的小孩,程芳强那个畜牲怎么就舍得让书都没读完的她……去结婚呢?
“就是你打我那次。”程渝说,“程芳强说,他会把彩礼钱都给你。”
彼时,程渝对所谓的亲情还有一点……念想。觉得他会信守诺言,改善程斯的生活。
但他没这么大方。
程渝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程芳强跟超市老板说好,十五万、要一分不少地到他手里,给程家驹未来娶老婆用。
程斯把她捞回学校之后,程芳强带着超市老板和他儿子,来学校找过她。
他们逼学校放人。
学校没放。只是让她签了一份跟生死状差不多的协议,保证一定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抬高学校的985录取率,给学校长脸。
作为交换,学校护她到毕业。
毕业以后,天高任鸟飞。
能不能飞出这个贫困的小镇,靠她自己的本事。
姐妹推了几个微信给她,各式各样的法律,都有擅长的律师。
程渝看得眼花缭乱:你们家……是不是会有很多小孩争家产?
姐妹:朋友有相关的需求,喜欢和我诉苦而已,你想看什么方面的?
程渝:……感觉隐私被冒犯了顺便想要和不怎么熟的亲戚争夺一下家产。
姐妹:……好复杂。
姐妹:我给你拉个群吧。
三秒后,她看到了一个群,名叫“律师养蛊角逐”。
A律师:……大小姐又发神经了。
一秒撤回。
对此,程斯持怀疑态度:“她靠谱吗?”
“不知道。”程渝说,“广撒网,律师总有一个靠谱。”
姐妹人脉很广,五分钟叫了几十号人。
程渝:有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我现在的住址,还偷拍照片问我男人要钱,之前还霸占了我家的房子……
程渝:有擅长这块的律师朋友吗,价格好聊。
刚才撤回消息的A律师重新出现:材料别发群里,加我私聊。先把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完整保存。照片在哪里拍的?对方索要钱财的原话是什么?房子目前登记在谁名下?
“你看。”程渝抬眉,“靠谱的人,不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