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又闪了一下。
司雾蹲在墙角，花了好几分钟才让呼吸平复下来，手腕上的银手链贴着她的脉搏，凉意像一根细线，把她从那种“我是不是已经死了”的恍惚里拽回来。
她抬头，看向那扇铁门。门上有一个数字面板，倒计时还在跳。
00:52:17
红色的数字，一明一暗，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她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膝盖刚才在教室里撞了一下，现在才隐隐发疼，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动。她甚至抬脚踹了一脚，铁门发出沉闷的“咚”声，像在嘲笑她。
“行吧。”
她退后一步，不费那个劲了。
这倒计时应该是给像她这样的人准备的，用来适应、崩溃、发呆、胡思乱想……
做什么都行，反正出不去，门应该会自己开，她只能等。
她重新坐下，开始研究脑子里那个系统。
刚才系统音消失后，她就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像在意识深处多嵌了一块看不见的面板。
试着在心里默念“面板”，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淡灰色边框，字迹是冷白色的，边缘轻微发毛。
最上面写着。
【个人面板】
姓名：司雾
年龄：16
身高：150cm
体重：38kg
生命值：100/100
精神值：100/100
力量：3（“小矮个，别想着正面刚。”）
防御：3（“纸糊的。”）
敏捷：6（“跑得比普通人快一点，可惜体力不行。”）
幸运：7（“不算太倒霉，但也没多走运。”）
魅力：？（“未解锁，但看你这张脸，在这个世界自求多福。”）
蓝条：无
天赋：【潮涌修复】
技能：无
积分：0
她盯着那几个括号里的字，嘴角抽了抽。
“这个系统是不是在骂我。”她小声说。
没人回应。
面板下方还有几行灰字。
【新手任务：击杀1只丧尸。】
【任务奖励：100积分。】
【失败惩罚：扣除200积分。】
【当前积分：0。若积分为负且≤-100，将执行抹除。】
【发任务的人是不是很慷慨？不用谢。】
“……”
慷慨个鬼。
司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完不成倒扣两百，完成了才给一百，她就算把这只丧尸杀出花来，也填不平那条惩罚线。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世界不可能让你躺平，每个任务都得做，不然越欠越多，直到死。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面板上还有几个分类标签，其中一个叫【物品】。
她点开，里面以网格形式陈列着她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只有四样。
【银手链】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被赋予“辟邪”寓意的银饰。其实只是心理作用，并没有真正抵御灾厄的能力。但它是你家人的馈赠，是旧世界遗物中唯一能让你安心的东西。或许你可以给它一个品级？
【圆珠笔】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一支被女孩喜爱的笔，写字顺滑，笔身仍有余温。来自旧世界的它没有品级。可以期待一下，一支笔能通过它的主人获得什么样的品级。
【巧克力】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很受欢迎的甜点。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体力和饱腹感。如果你愿意，它可以成为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加工”的对象。
【女孩的衣装】
品质：无（遗留之地物品）
词条：无
说明：一套来自旧世界的衣物，包括校服、内衣、鞋袜。它已经被系统默认为一个套系。附魔价值很高——要试试吗？
司雾盯着最后一行字，表情有些微妙。
“附魔？”
她又点开自己的天赋详情，逐字逐句地读。
【潮涌修复：以自身情欲为媒介，通过体液（爱液）浸染物品，将其修复至完美状态，并随机附加一条词条。品质取决于快感强度。修复后物品自动绑定，不可交易、不可抢夺、不可被他人使用。】
【每日使用次数：1/1（00:00刷新）】
【当前可用对象：银手链、圆珠笔、巧克力、女孩的衣装。】
她读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在羞辱她的智商。
“体液……”她喃喃地重复，“爱液……”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又迅速冷下去。不是害羞，是一种被人从背后按着脖子、逼着承认某个事实的愤怒和荒唐。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十六岁，不是六岁，她只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被一个破系统提醒：你拥有的一切都必须靠高潮来升级。
“好恶心。”
可说完之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链，笔袋里唯一剩的圆珠笔，口袋里已经开始发软的巧克力，还有她身上这套校服。全都没有品级。
全都是“无”。
那这个世界的物品又会是什么样的？
她现在一无所有，连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门打开以后，外面是什么？
丧尸，一只丧尸。
她只有3点攻击力，3点防御，跑得不算快，力气不算大。她拿什么杀？
她又点开那支笔，系统立刻弹出新的信息。
【是否对“圆珠笔”使用潮涌修复？】
【注意：修复过程中，使用者须自行完成欲望唤起与高潮。系统不提供任何辅助，不负责精神引导，不承担心理疏导。】
【若高潮失败或性快感不足，将直接消耗次数，并有概率附加“无趣”白色词条。】
【请问你要试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面板关掉了。
空气很安静，灯泡又闪了一下。
司雾伸出手，慢慢从地上捡起那支笔。笔杆是深蓝色的，磨砂质感，握在手里很轻，自己平时就把它转来转去，考试写题，做笔记，写日记，甚至发呆时也喜欢在纸上画圈。
“我不要，我才不要在这里做那种事。”
她把笔放回口袋，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然后她对着空气说：“等门开了，我看看外面。如果很难，我再想办法。”
倒计时：00:41:09
她靠在墙上，把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含进嘴里，苦的，但很香，她慢慢嚼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