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
【我果然不适合跟人暧昧。】
许时重重叹了一口气。
没有能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周围有些安静，气氛也压抑。
许时浑身都不自在。
“听说宋知行在追你。”周安忽然开口。
“没、没。”许时下意识否认，“我跟他都没讲过几句话，宋知行这种花孔雀怎么可能看上我。”
“……你长得好看。”周安轻声道。
一直低着头，自卑都快溢出来了。
“……”许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感觉相处好累。
许时撑着头，一口一口吃着蛋糕，假装没看出来周安那失落的情绪。
忍不住在想，如果问他那句话的人是谢砚辞会怎么样？
他应该会故意承认。
再看着谢砚辞暗戳戳吃醋，说不定某人还会找理由狠狠骂宋知行一顿。
好玩。
许时偏过头，忍不住笑。
目光透过玻璃，不小心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男人。
【那是……】
【谢砚辞？】
【！】
许时一惊，下意识站起身，目光直勾勾望过去。
还没等他看清男人的脸，一辆公交车缓缓驶去，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许时皱了下眉。
“你怎么了？”周安也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没……”许时缓缓坐回沙发上，目光还停留在窗外。
那着那辆公交车缓缓驶去，原本站在马路对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又是这样。
每次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就像以前，他明明记得是谢砚辞冲进火灾把他救了出来，可是一睁开眼，又不见了某人的身影。
所有人都告诉他，谢砚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现。
“我看错了。”许时缓缓开口。
他不爱谢砚辞。
也不再需要谢砚辞。
－
星期一，许时依旧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到达公司。
周安昨天晚上给他打了四五个小时的电话，一直在委婉的诉说自己的心意，并且自卑自己比不过宋知行。
许时绞尽脑汁安慰他，怎么跟他说自己不爱宋知行，他都不信。
好累。
许时靠在椅背上。
社畜不适合谈恋爱。
他真的好奇，自己以前跟谢砚辞是怎么相处下去的？
【可能是那张脸太好看了。】
【身材也不错。】
【谢砚辞好像从来不会把情绪传给我。】
“……”
算了。
算了。
没什么理由再回忆下去。
就连谢砚辞自己都不再提起以前的事。
“许时，宋总在隔壁休息室等你。”同事敲了敲他的桌子。
“哦，好。”
许时赶紧起身。
宋知行突然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谢砚辞？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跳瞬间忍不住加快。
没有任何理由。
许时自己也控制不住，只能加快脚步往休息室走。
路过了紧闭着大门的茶水间。
【这个门不是关不上吗？】
他没多想，伸手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没等里面的人开口，他迫不及待推门进去。
入目便是在落地镜前整理发型的宋知行。
“……”
原来真是宋知行。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我？”宋知行皱眉。
他哪里惹谢砚辞男朋友不高兴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有。”许时赶紧摇头，“我、我有点斜视。”
“哦。”宋知行欣然接受这个台阶。
将手里拿着的五个未密封的绝密文件袋递给许时，“你先看看。”
许时接过，顺手把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袋交给宋知行，“宋总，麻烦您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谢总。”
“哦？”
什么东西？
宋知行想偷看，但是许时一直盯着他，他只能装作不感兴趣的正人君子。
许时不紧不慢打开那五份文件袋，一一翻看了几下。
都是设计作品。
上面写着夏时安的名字。
全都是法语，许时看不懂，但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夏设计师的作品，怎么了吗？”许时装傻，试探性问道。
“咳。”
宋知行咳嗽了几声，将休息室的门锁上，一字一句道：“这是在法国分部查出来的，夏时安剽窃的所有作品。”
“原作品的主人都是他的前男友们。”
“你看看有没有你的。”
第128章 任务进度50%
夏时安剽窃的作品……
这么快。
居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许时将文件袋放在桌上，一件一件拿出里面的文件，激动到发抖的指尖一一翻阅过那些黑白复制的作品。
十一件。
夏时安在法国分部待了三年，居然剽窃了十一件作品。
在宋知行亲自去调查之前，没有一个人举报过他。
许时仔仔细细翻看了两遍，最后将这些文件全都装好，“没有我的。”
他重新还给宋知行。
“没有？”
这不可能。
“那谢砚辞让我查这些做什么？”宋知行一个人嘟囔着。
难不成某个大boss真想亲自整顿所有的分部？
完了。
“我要完了。”
“我真要完了……”
“什么？”许时根本没听清楚他的念叨。
只看到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六份文件，两眼无神走了出去。
神神叨叨的。
－
顶楼总裁办。
谢砚辞正在查阅近几年来公司的内部情况。
问题一大堆。
宋知行根本就没有好好管理过。
意料之中，但是看到亏损数字时，还是没忍不住皱眉。
“谢总。”周秘书敲了敲门，“宋总来了。”
来得刚好。
谢砚辞将文件合上，嗓音透着些许不耐烦，“进来。”
“砚辞～”宋知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这是查出来的夏时安剽窃的作品，请您过目。”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且他这次可是非常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没理由批评他。
谢砚辞原本好好跟他谈谈公司内部的问题，但是——
许时的事大一点。
“你都查清楚了？”他不相信宋知行的办事能力。
“对。”
谢砚辞徐徐颔首，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六份一模一样的绝密文件袋。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脑子里瞬间响起一道机械电子音：
「滴——」
「任务进度50％」
好熟悉。
果然是带着任务才能过来。
就像以前那样，只有在许时想放弃生命的时候，他才能短暂的出场。
七岁的许时因为怕黑和孤独，哭到伤心欲绝的时候，他会出现哄着许时睡觉。
十几岁的许时被欺负躲在大雨里掉眼泪的时候，他也能短暂的出现背着许时回家。
还有后来那场火灾。
谢砚辞好像捋清楚了这一切。
那这次呢？
他能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目光落在手中拿着的那六份文件袋上。
或许是帮许时夺回作品。
查清楚之后是不是也要像以前那样消失？
以前那么多相处的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好好跟许时表明自己的心意，现在连陪伴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消失。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喂，你怎么了？”宋知行忽然出声。
“没、没什么。”思绪被打断，谢砚辞慌张地眨着眸子。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没必要让许时知道。
得到又失去的感受太苦了，他经历过一次，没必要再让许时也体会这样的痛苦。
处理好这些事就行，他不该再奢求什么，原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谢砚辞随便拆开一份文件袋，简单查阅了几份文件，“查到了些什么？”
宋知行：“夏时安入职三年，剽窃了十一份作品，而且全都是他的前男友们的。”
居然能这么花心。
宋知行真是佩服。
“然后呢？”谢砚辞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其他的五个文件袋没拆开。
“然后……？”宋知行想了想，“我给许时看了，许时说不关他的事，然后……”
许时好像还嘱咐了一件事，他忘记了。
算了。
一个小员工估计也没什么大事，谢砚辞应该不会感兴趣。
谢砚辞了然。
难怪任务进度只有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