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中心宏伟华丽,复折式的屋顶倾斜陡峭,中庭矗立着巨大的大理石女神塑像,象征着公平和正义的眼睛平等地俯瞰着每一个人。
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你和裴渡到达了登记处。
这边已经有一个华人面孔的年轻男性在等候,他样貌清秀,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西服,衣领上还别着一小束满天星,像是即将参加婚礼的新郎。
你不免多看他几眼,是正在等待爱人登记结婚的新郎吗?
那名华人青年的目光恰好对上你,你尴尬地别过眼神,不过,你总感觉到他的目光,三番四次扫过你的腰身——被裴渡揽着的腰身。
可是,他的眸光太快,一闪而逝,像幻觉一般。
华人青年只对着裴渡说,“资料已经准备齐全,只需要小姐签字就能完成手续。”
你心中有些惊讶,按理来说,你这种黑户的身份结婚是有一些手续上的麻烦。
明明昨天晚上才同他发生关系,相关事项却那么快办好,你在心底直嘀咕,怕不是裴渡诓人。
“林奇,事情做得不错。”裴渡淡淡赞赏他一句。
华人青年脸上露出荣幸的神情,向裴渡道谢,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蓝底护照,递给裴渡。
这是你的护照,还清欠款前,被收缴在蛇头这里进行统一管理。
你如梦初醒,在他的认知里,你别无选择。
你被裴渡簇拥着,在登记窗口前坐下。
办事员递给你一份文书,“女士,请在右下角签署你的姓名。”
你接过纸张,粗略扫一眼字词,好奇道,“裴渡,这是你的英文名吗?Lynchy。”
但只听得身后人冷冷催促一句,“签字。”
你抬头,透过玻璃窗口的反射,你看裴渡高高站着,绿色的眸光中掺杂着明显的不耐。
在他身后,是比他矮半个头的华人青年,温和的棕色眼珠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你,像一只不忍的鹿。
你突然意识到,林奇的英文音译就是,“Lynchy”。
在裴渡冰冷的目光下,你打个寒战,抛开多余的想法,用墨水笔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姓名。
走出市政大厅,恍若新生。
机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你靠着他宽阔的后背,双手紧搂他的腰,偏头看金色的夕阳坠入波光粼粼的长河中,洒落一地糖浆。
这天之后,你辞职了,搬去与裴渡同住,再没有见过你名义上的丈夫林奇。
裴渡说,这是某种安全的保障。
你无所谓,一纸身份而已,是谁都行。
与裴渡的同居生活,是另一种维度上的辛苦。
他说,“你要爱我。”
裴渡说这话的时候,正单手掐着你的脖子,手指扼在你的咽喉处。
你竭力放松喉咙,他靠得太近,鼻端全是他浓烈的气息,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能糊里糊涂地应他。
他不满意,放开你,手指还抵在你的喉咙上。
你口舌发酸,贪婪地呼吸周遭新鲜的空气,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
你又听他说,“至少做出爱我的样子。”
他轻拍你的脸颊,绿眼睛中有几分不悦。
你一个激灵,为不表出敷衍,装作认真思考后问他,“我该怎么爱你。”
裴渡素来处变不惊的面目上,出现些许停滞,仿佛他对“爱”的定义并不明晰。
他只说,“你让我开心,我开心,你开心。”
接着,裴渡低下头,用一记深吻堵住你的话语,他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掠夺。
他用唇包住你的唇,吮吸你的唇舌,攫取你的津液,弄得你浑身发麻,再也分散不了注意力。
你受不住,推他的胸膛,可你的手脚都被他亲软,毫无抵挡之力,反而被他推倒,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你本能抬头,没想到脸蛋直直撞上他柔韧的蜜色胸膛中,再次陷进去。
你有点呼吸不过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热意。
裴渡似乎以为你喜欢,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将你拉到他的膝盖上,叫你撑着他的胸膛,自己弄。
你根本吃不动,轻声轻气求他,“会坏的。”
裴渡抬起眼睑,“还有手,可以包住。”
你偷偷观察他的神色,确定不能再讨价还价,只能勉强。
你心里到底有气,手指在他的蜜色的胸膛上胡乱地掐,他像没事人一样,倒是你掐得手酸。
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吃不下。
他喜欢给你装饰,不知从哪里搜罗到各色的珠宝,悉数堆到你身上,他喜欢看你雪色的肌肤上,只穿着一条璀璨的链子,链子随着白色的波浪晃动,流光熠熠。